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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世明言: 第三十七卷 梁武帝累修成佛

2019-11-15 02:15

香雨琪园百尺梯,不知窗外晓莺啼。
  觉来悟定胡麻熟,十九峰前月未西。
  那诗为齐明帝朝钟楼区光化寺叁个修行的,姓范,法名普能而作。那普能,前世原是一条白颈曲蟮,生在千禅房大通禅师关房后天井里面。那大通禅师坐关时刻,只诵《法华经》。这曲蟮偏有灵气,闻诵经便舒头而听。那禅师诵经三载,那曲蟮也听经三载。忽13日,那禅师关期完满出来,修斋礼佛。偶见关房前草深数尺,久不芟除,乃唤小沙弥将锄去草。
  小沙弥把庭中的草去尽了,到墙角边,那黄金时代锄去得力大,入土数寸。却不知曲蟮正在其下,挥为两段。小沙弥叫声:“阿弥陀佛!今天伤了一命,罪过,罪过!”掘些土来埋了曲蟮,不言而喻。
  那曲蟮得了听经之力,便讨得人身,生于范家。长大时,父母双亡,舍身于光化寺中,在山峡禅师座下,做多少个火工道人。其人老实,居香积厨下,煮茶做饭,殷勤伏事长老。就是众僧,也同等对待,大器晚成体相待。普能虽不识字,却也硬记得些精华。唯有《法华经》大器晚成部,背诵如流。晨昏一定,意气风发有空暇之时,着实念诵修行。在寺七十余年,闻得千寺院大通禅师物化去了,去得甚是脱洒,动了个主见,来对长老说:“范道在寺多年,风流倜傥世奉斋,并不敢有一毫贪欲,也不敢狼藉天物。今天拜辞长老纪念,烦乞长老慈悲,求个居住去处。”
  说了下拜跪着。长老道:“你起来,作者与您说。你虽是空门修行,还不晓得灵觉门户。你今后回首去,只从那条寂静路上去,不可落在富裕套子里。差了心境,求个轮回也不可得。”
  范道受记了,相辞长老,自来香积厨下洗澡,穿些洁净服装,礼拜诸佛世界爸妈,又与众僧作别,进到龛子里,盘膝坐了,便闭着双目去了。
  众僧都与他念经,叫工友打那龛子到空地上,正要去请长老下火。只听得殿上撞起钟来,长老忙让人的话道:“不要下火。”长老随时也抬乘轿子,来到龛子前。叫人开了龛子门,只见到范道又醒转来了,依先开了眼,只立不起来,合掌向长老说:“适才弟子到叁个好去处,进在红锦帐中,且是贯彻。
  又听得钟鸣起来,有个沙悟净,把门徒一推,跌在三个大白莲池里。吃那风度翩翩惊就醒转来,不知有啥法旨?”长老说道:“因你主见差了,故投落在物类。小编特地唤醒你来,再去投胎。”
  又与众僧说:“山门外资银行杏树下掘开那青石来看。”众僧都赶到树下,掘起那青石来看,只看到一条慢火赤链蛇,才生出来的,死在这里。众僧见了,都惊异不已,来回覆长老,说果有那件事。长老叫上首门徒,与范道说:“安净据守,不要妄念,去投个好去处。轮回转世,位列侯王帝主,修行不怠,方登极乐世界。”范道受记了,徸鸥吒叩哪钌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便合了眼。众僧来请长老下火。长老穿上如来佛法衣,风姿洒脱乘轿子,抬到范道龛子前,分付范道怎么着?偈曰:范道范道,每天厨灶。火里金莲,颠颠倒倒。
  长老念毕了偈,就叫人下火,只看到括括杂杂的著将起来。
  众僧念声佛,只看见龛子顶上后生可畏道青烟:从火里卷将出来,约有数十丈高,盘旋回绕,竟向西部二个所在去了。
  说那金坛区东,有个乐安村,村中有个大富商,姓黄名岐,家资殷富,不用大秤小见死不救,不违例克剥人财,坑人陷人,广行方便,普积阴功。其妻孟氏,怀孕3月,正要生产。范道乘着长老提示,那道灵光竟投到孟氏怀中。这里范道圆寂,这里孟氏就生下那么些娃儿来。说那小兄弟姿容端然,骨格秀拔。
  黄员外二十余岁无子,生得那一个小孩,就疑似得了多少珍宝常常,举家欢愉。好却分外好了,只是意气风发件,那小孩生下来,白天和黑夜啼哭,乳也不肯吃。夫妻四位忧惶,求神祈佛,全然不验。
  家中有个李主持对唯利是图说道:“小官人啼哭不已,或稍稍缘故,不可以预知得。离此地四十里,山里有个光化寺,寺里空谷长老,能知过去前途,见在李修缘。员外何不去拜求他,必然有个道理。”
  黄员外据他们说,飞速备盒礼信香,起身往光化寺来。其寺如何?诗云:山寺钟鸣出谷西,溪阴流水带烟齐。
  野花各处闲来往,多少游客过石堤。
  进到方丈里,空谷禅师招待着,黄员外慌忙下拜说:“新生小宝物,白天和黑夜啼哭,不肯吃乳,危在说话。烦望吾师慈悲,没世不要忘。”长老知是范道须要长老受记,故此日夜啼哭,长老不透露那原因来。长老对黄员外说道:“笔者须亲自去看她,自然无事。”就留黄员外在方丈里吃了素斋,与黄员外联合举行乘轿,连夜赶到黄员外家里。请长老在厅上坐了,长老叫抱出令郎来。黄员外自抱出来,长老把手摸着那小儿的头,在着小儿的耳根,轻轻的说几句,群众都不听得。长老又把手来摸着那小儿的头,说道:“无灾无难,利润双亲,道源不替。”只见到这小儿便不哭了。大伙儿惊悸,说道:“何曾见那样异事,真是济颠超度!”黄员外说:“待周岁送到上刹,寄名出家。”长老说:“最佳。”就与黄员外别了,自回寺里来。黄员外幸得小儿无事,一家珍贵养育。
  光阴捻指,不觉又是周岁。黄员外说:“我曾许小儿寄名出家。”就布置盒子表礼,叫养娘抱了小孩子,两乘轿子,抬往寺里。来到方丈内,请见长老拜谢,送了礼金。长老与小儿取个法名,叫做黄复仁,送出风姿罗曼蒂克件小法衣、僧帽,与复仁穿戴,吃些素斋,黄员外仍与小儿自回家去。南去北来,复仁不觉又是五岁。员外请个师傅教她阅读。这复仁终是有根脚的,冰雪聪明,生龙活虎村人都理解她是光化寺里范道化身来的,日后确定富贵。
  那县里有个童军机章京,见复仁聪明秀气,又见黄家数百万钱财。有个女儿,与复仁同年,使媒人来讲,要把女儿许聘与复仁。黄员外初时也不必然那教头的闺女,被童少保每每强可是,只得下三百个盒子,二百两金首饰,黄金年代千两银子,若干段匹色丝定了。也是意气风发缘一会,说这女人颖悟绝人,不曾上学读书,便识得字,又喜诵诸般经卷。为啥能得那样?他却是摩诃迦叶祖师身边叁个女侍,降生下来了道缘的。初时孩子三个幼小,不理人事。到十二五虚岁,年纪渐长,七个精光只要出家修行,各不愿嫁女与娶妇。黄员外因复仁年长,选日子要做亲。童小姐听得黄家有了生活,要成家,心中慌乱,忙写少年老成封书,使养娘送上太太。书云:切惟《诗》重《梅》,礼端合卺。奈世情风姿洒脱,法律难齐。紫玉志向禅门,不乐唱随之偶;心悬觉岸,宁思伉俪之偕。生龙活虎虑百空,万缘俱尽,禅灯一点,何必花烛之显明;梵磬数声,奚取琴瑟之响亮?破盂甘食,敝衲为衣。泯色象于两忘,齐生死于风度翩翩彻。伏望老母家长,大慈大悲,优容苦志。
  永谢为雷师女,宁追奔月嫦娥。佛果倘成,亲恩可报。莫问琼箫之响,长寒玉杵之盟。干冒台慈,幸惟怜鉴。
  养娘拿着小姐书,送上太太。太太接得那书,对养娘道:“接连几日因黄家须要做亲,不曾着人来看小姐。作者女儿因甚事,叫您送书来?”养娘把小姐不肯成亲,闲常只是看经念佛要出家的事,说了一次。太太听了那话,心中不喜,就令人请老爷来看书。太太把小姐的书送与巡抚,通判看了,说道:“没教化的婢子!男大当婚,人伦常道。只看到孝弟通于佛祖,那曾见修行做佛?”把那封书扯得破裂,骂道:“放屁,放屁!”
  都督只依着黄家的小日子,把小姐嫁过去。
  黄复仁与童小姐两个,那日拜了花烛,虽大器晚成致房,三人分别留宿。接二连三过了七个月有余,夫妇相敬相知,就像宾客通常。黄复仁要辞了小姐,出去旅游。小姐道:“官人若出去旅游,笔者与你正巧同去出家。自古道:‘妇人嫁了从夫。’身子决不敢坏了。”复仁见小姐坚意要修行,又不肯改嫁,与小姐说道:“恁的,作者与你结拜做兄姊,一齐双修罢。”小姐爱好,四个各在佛前礼拜。誓毕,四个人换了粗粗鲁的人性格很顽强在山高水险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,家常便饭,在家修行。黄员外看到那几个长相,都不欢跃。大概被人笑耻,员外只得把复仁夫妻几人,连二个养娘,多个梅香,都打发到山里西庄上无声去处住下。夫妻多少人,只是看经念佛,参禅打坐。
  三年有余,多个正在佛前长明灯下坐禅。黄复仁猛然见个花容月貌,妖娇袅娜,走到复仁前面,道个万福,说道:“妾是童太傅府中国唱片总公司曲儿的如翠,太太因大官人不与小姐同床,必然绝了黄家后嗣,二来不碍大官人修行,并无一个人感觉。”说罢,与复仁眷恋起来。复仁被那美丽佳人亲切如此,又听闻道绝了黄门遗族,不觉也是有些动心。随又想道:“童小姐比她格外瑰丽,笔者尚且不与他沾身,怎么因这一个女子,坏了本人的道念?”才然自忖,只听得一声洪亮,万道火光,飞腾缭绕。复仁惊吓醒来来,那姑娘也却好放参。复仁急忙起来礼拜菩萨,又来礼拜小姐,说道:“复仁道念不坚,大概着魔,望大姨子指迷。”说那姑娘,别具慧眼,智慧圆通,反胜复仁。小姐就说道:“兄弟被色魔迷了,故有此幻象。笔者与你除是去见空谷祖师,求个超脱。”次日八个来到光化寺中,来见长老。
  空谷说道:“欲念大器晚成兴,四大无着。再求转脱,方始圆明。”因与复仁夫妇三个人口号,怎么着:跳出爱欲渊,渴饮乌拉山泉。夫也亡去住,妻也履江铃。休休同泰寺,荷荷极乐天。
  夫妻四位拜辞长老,回到西庄来,对养娘、梅香说:“小编姐妹四个人,今夜与你们别了,各要回溯。”养娘说道:“小编伏事大官人小姐数载,日常修行,怎么样不带挈养娘同回首?”复仁说道:“那几个勉强不得,恐你缘分不到。”养娘回话道:“小编也自有知道。”夫妻三个人沉浸了,各在佛前礼拜,风流洒脱对儿坐化了。那养娘也在房里不知怎么也纪念去了。黄员外听得说,自来收拾,不问可知。
  且说黄大官人精灵,竟来投在萧家,小姐来投在支家。渔湖有个萧二郎,在齐为世胄之家,萧懿、萧坦之俱是黄金年代族。萧二郎之妻单氏,最仁慈积善,怀娠九个月,就要临产之时,这里复仁却好坐化。单氏夜里梦里看到七个金人,身长丈余,衮服冕旒,旌旗羽雉,辉耀无比。黄金时代伙绯衣人,车从簇拥,来到萧家堂上歇下。这么些金身人,独自二个,进到单氏房里,看着单氏下拜。单氏恐慌,正要问时,恍惚之间,单氏梦觉来,就生下八个娃儿来。
  这小孩生下来便会啼啸,自与常儿不群,取名萧衍。八十岁时,身上异香不散。聪明才敏,小说书翰,人不可及。亦且擅长谈兵,料敌制胜,谋无遗策。衍以八月十六日生,齐时俗忌伤克父母,多不肯举。其母密养之,不令其父知之,至是始令见父。老爸探究:“6月儿刑克父母,养之何为?”衍对爹爹研究:“若三月儿有损爸妈,则萧衍已生八虚岁,五年之内,曾有剧毒于父母么?九虚岁中间,不曾伤克爸妈,则拾岁之后,焉能刑克父母哉?请父亲勿疑。”其父异其说,其惑稍解。
  其叔萧懿闻之,说道:“此儿识见超卓,他日必大吾宗。”由此知其为惊世震俗,每事亦与交涉。
  时有太师李贲谋反,僭称越帝,置立官属。朝命将军杨瞟讨贲。杨瞟见李贲势大,恐不能够狂胜,频频来问计于萧懿。
  懿说:“有侄萧衍,年虽幼小,智识不凡,命世之才。作者着人去请来,与她合计,必有个善处。”萧懿忙让人召萧衍来见杨瞟。瞟见衍举止不经常,遂致礼敬,谦善请问,供给破贲之策。
  衍说:“李贲三思而行,兵马精强,士众归向。足下以大器晚成旅之师与彼应战,好似以肉投虎,立见其败。闻贲跨据毕节,近逼马尼拉。孙冏逗遛取罪,子雄失律赐死。贲志骄意满,不复忧虑。足下引大军屯于乐山,以大器晚成军与陈霸先抄贲之后,略出数千之众,与贲接战,勿与争强,佯败而走,引至焦作京高校屯之所。且南充芦苇深曲,更兼地湿泥泞,不易驰骋,足下深沟高垒,不与接战,坐毙其锐;候得天时,因风纵火,霸先从后断其归路,诈为贲军逃溃,袭取其城。贲进退无路,必成擒矣。”瞟闻衍言,叹异惊伏,拜辞而去。杨瞟依衍计谋,随破了李贲。萧衍名望益彰,远近向往,人乐归向。
  衍有抱负。二一日,齐明帝要起兵灭魏,又恐高欢那枝人马强众,不敢轻发,特遣黄门召衍入朝问计。萧衍随着使者进到朝里,见明帝,拜舞完结。明帝虽闻萧衍大名,却见衍年纪幼小,说道:“卿年幼望重,何才而能?”萧衍回奏道:“学问无穷,智识有限,臣不敢以之事君主。”明帝悚然启敬,不以小儿待之。因与衍计议:“要伐魏,灭尔朱氏,只是高欢那厮士众兵强,故与卿研究。”衍奏道:“所谓众者,得大家之死;所谓强者,得天下之心。今尔朱氏凶恶圆滑,淫恶滔天;高欢每每挟诈,窃窥不轨,名虽得众,实失士心。况君臣异谋,各立党与,不可能固守其常也。太岁选将练兵,声言北伐,便攻其东,彼备其东,作者罢其战。今年一师,二〇二〇年黄金时代旅,日肆侵扰,使彼不安,自然困毙。且上下不和,国必内耗。天皇因其乱而乘之,蔑不胜矣。”明帝闻言大悦,留衍在朝,引进宫廷,皇后妃嫔时常境遇,与衍日亲日近。衍赞画既多,勚劳日积,累官至汴京上大夫。
  后至齐主宝卷,惟喜游嬉,锦衣玉食,不接朝士,亲信太监。萧衍闻之,谓张弘策曰:“当今始安王遥光、徐孝嗣等,六贵同朝,势必相乱。况主上慓虐嫌忌,赵王伦反迹已形,一朝祸发,天下土崩,不可不为自备。”于是衍乃密修武器器材,招聚勇猛数万,多伐竹木,沈之檀溪,积茅如冈阜。齐主知萧衍有异志,与郑植计议,欲起兵诛衍。郑值奏道:“萧衍思忖日久,士马精强,未易取也。莫若听臣之计,外假加爵温旨,衍必见臣,因此谋害之,意气风发凡人之力耳,省了重重钱粮兵马。”
  齐主大喜,即使使郑植到荆州来,要谋害萧衍。
  震撼了光化寺空谷长老,知道这一件事,就托个梦与萧衍。长老拿着后生可畏卷天书,书里夹着意气风发把利刃,递与萧衍。衍醒来,自想道:“明明的三个僧侣,拿那夹刀的风度翩翩卷天书与本身,莫非有人要来刺笔者么?后天且看哪样。”只看见次日有人来报纸发表,朝廷使郑植赍圣旨要加爵一事。萧衍自说道:“是了。”且不与郑植相见,先让人布置酒席,在宁蛮参知政事郑绍寂家里。都逃避停当了,与郑植相见,说道:“朝廷使卿来杀笔者,必有上谕。”
  郑植赖道:“未有那一件事。”萧衍喝一声道:“与自身搜看。”只见到帐后跑出三肆拾几位工,就把郑植拿下,身边搜出意气风发把快刀来,又有杀衍的密诏。萧衍大怒,说道:“笔者有吗亏负朝廷,怎么样要暗害作者?”连夜召张弘策计议起兵,建牙树旗,选集甲士二万余人马千余匹,船二十余艘,一同杀出檀溪来。昔日所贮下竹木茅草,葺束立办。又命王茂、曹景宗为先锋,军至汉口,乘着水涨,顺流进兵,就攻破了嘉湖地方。
  且说郢城与鲁城,那七个城是嘉湖的保证,建康的门户。
  今被王先锋袭取了嘉湖,这两处守城官,心胆惊落,料道敌不过,互相相约投降。那建康就好像没了门户的相通,无人敢敌,秋风扫落叶,进克建康。兵至近郊,齐主游骋还是,遣将军王珍国等,将精兵十万陈于黄龙航。被吕僧珍纵火点火其营,曹景宗大兵乘之,将士殊死战,鼓噪震天地。珍国等不可能抗,军遂大胜。衍上将驱进至宣阳门,萧衍兄弟子侄皆集。
  将军徐元瑜以东府城降,李居士以新亭降。十7月,齐人遂弑宝卷。萧衍以太后令,迫废空卷为东昏侯,加衍为大司马,迎宣德太后入宫称制。衍寻自为国相,封辽朝公,加九锡。黄复仁化生之时,却原本养娘转世为范云,二女侍生机勃勃转世为沈约,大器晚成转世为任昉,与梁公同在竟陵王西府为官,也是缘会,自然真诚相合。至是梁公引云为谘议,约为通判,昉为谋客。
  二年夏五月,梁公萧衍受禅,称国君,废齐主为遵义王,迁太后于别宫。梁主即便那时得了全球,终是道缘不断,杀中有仁,一心只要修行。
  梁主要原因兵兴多故,与魏连和。15日,汉朝遣散骑常侍李谐来聘。梁主与谐谈久,命李谐出得朝,更加深了未有还宫,就在便殿斋阁中宿歇。散了官嫔诸官,独自三个默坐,在阁儿里开着窗看月。约略三更时分,只看见有三四17个丫头让人,从甬巷中走到阁前来,内有叁个口里唱着歌,歌:从入牢笼羁绊多,也曾罹毕走洪波。
  可怜后日庖丁解,不复辽东白蹢歌。
  梁主听那歌,心中吸引。那生机勃勃班人走近,朝着梁主叩头奏道:“天皇爱民如子,恻隐慈悲,小编等俱是关帝庙中祭奠所用牲体,百万全体公民,后天一代就杀。伏愿帝王慈悲,敕宥某等灾荒,君主功德无量。”梁主与青衣让人说道:“西岳庙后生可畏祭,朕如何知道杀戮那超多牲体?朕实不忍。来日朕另有处。”这青衣人一起叩头哀祈,涕泣而去。梁主次日早朝,与文明各官说昨夜斋阁中见丑角之事,又说道:“宗庙致意,固不可已;杀戮屠毒,朕亦不忍。自今过后,把粉面代做捐躯,庶使祀典不废,仁恻亦存,两全无害。”永为定制,什么人敢违背!
  梁主每一日持斋奉佛,忽夜晚梦里看到生机勃勃伙绛衣神人,各持旌节,祥麟凤辇,千百诸神,各持执事护卫,请梁主去游冥府。
  游到二个大圣殿内,见个金冠法服神人,相陪游历。每到生机勃勃殿,各有主事者都来相见。有等好心人,安乐从容,优游自在,仙境天堂,并无挂碍;有等恶人,受苦如刀山血海,拔舌油锅,蛇伤虎咬,诸般罪孽。又见意气风发伙蓝缕贫人,蓬头跣足,疮毒遍体,各个烦心,一同朝着梁主哀求:“乞国王慈悲超救!
  某等俱是无主孤魂,饥饿无食,久沉地狱。”梁主张说,回曰:“善哉,善哉!待朕回朝,即超度汝等。”请监犯皆哀谢。
  末后到风流倜傥座大山,山有生机勃勃穴,穴中伸出一个大盲蛇的头来,如少年老成间殿屋雷同,对着梁主昂头而起。梁主见了,吃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惊,正欲退走,只见那海蛇展开血池般口,说到话来,叫道:“始祖休惊,身乃郗后也。只为生前嫉妒心毒,死后产生蟒身,受此业报。因身体过大,旋转不便,每苦腹饥,无计求饱。君主如念夫妇之情,乞广作佛事,使妾脱离此苦,功德无量。”原本郗后是梁主正宫,生前最妒,凡帝所幸宫人,百般毒害,死于其手者,不计其数。梁主万般无奈,闻得鹝鸟作羹,饮之能够治妒。乃命猎户每月责取鹝百头,日日煮羹,充入御馔进之,果然其妒稍减。后来郗后闻知其事,将羹泼了不吃,妒复如旧。前不久死为眼镜蛇,阴灵见帝求救。梁主道:“朕回朝时,当与汝忏悔前业。”蚺蛇道:“谢谢天子仁德,妾今送太岁还朝,太岁勿惊。”说完那游蛇舒身出来,大数百围,其长不知几百丈。梁主吓出一身冷汗,醒来乃黄粱美梦,咨嗟到晓。
  次日朝罢,与众僧议设盂兰盆大斋,又造梁皇宝忏。说那盂兰盆大斋者,犹中夏族民共和国言普食也,盖为无主饿鬼而设也。梁皇忏者,梁主所造,专为郗后后悔恶业,兼为动物解释其罪。
  冥府阶下囚犯,因梁主设斋造经二事,即得超救一切罪业,鬼世界为彼后生可畏空。梦里见到郗后如生前打扮,欣然来谢道:“妾得天子宝忏之力,已脱蟒身生天,特来拜谢。”又梦里见到百万狱囚徒,皆朝着梁主拜谢,齐道:“皆赖国王功德,幸得脱离苦海。”
  梁主以此奉佛益专,屡诏拜候高僧礼拜,申明其教,未得其人。闻得有个榎头和尚,精晓释典,遣内侍降敕,召来相见。榎头和尚随着职分而来,武帝在便殿正与太守沈约弈棋。内侍禀道:“奉敕唤榎头师已在西直门外听旨。”适值武帝用心在围棋上,忖度要杀少年老成段棋子,这里连禀叁遍,武帝全不听得,手持叁个棋子下去,口里说道:“杀了她罢。”武帝是说杀那棋子,内侍只道要杀榎头和尚。应道:“得旨。”便传旨出合意门外,将榎头和尚斩讫。武帝完了这局围棋,沈约奏道:“榎头师已唤至,听宣久矣。”武帝忙呼内侍教请和尚进殿相见。内侍奏道:“已奉旨杀了。”武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惊,方悟杀棋时误听之故,乃问内侍道:“和尚临刑有什么言语?”内侍奏道:“和尚说前劫为小沙弥时,将锄去草,失误伤害黄金时代曲蟮之命。帝当时正做曲蟮,今生合偿他命,乃理所当然也。”武帝叹惜持久,益信轮回报应之理,乃传旨厚弊榎头和尚。一而再三番五次数日,心中没精打采不乐。
  沈约窥知帝意,乃遣人遍访名僧。忽闻得有个圣僧法号道林支长老,在建康十里外结茅而居,在此修行。乃奏知梁主,梁主即命太史沈约去访其僧。约旌旗车马,仆从都盛,势如山岳,震动远近。一路传呼,道林自在庵中打坐,寂然不动。沈约走到榻前公约:“和尚知节度使来乎?”道林张目说道:“少保级知识分子和尚坐乎?”沈约又说道:“和尚安身处所这里得来的?”道林回话道:“出亲属去住无碍。”只说得这一声,那么些庵连里面僧人一切都风行一时了,只剩得一片白地。沈约吃那风度翩翩惊十分的大,晓得真是圣僧,慌忙望空下拜道:“弟子肉眼凡庸,烦望吾师慈悲。非约僭妄,乃朝廷所使,约不能不如此。”支公仍见沈约,就留沈约吃些斋饭。沈诚邀求禅旨指迷,支公与沈约口号云:栗事护前,断舌何缘?欲解阴事,赤章奏天。
  纸后又写十来个“隐”字。
  为啥支公有此四句口号?三13日,雍州献二寸四分大栗子,梁主与沈约各默书栗子轶事。沈约有意少书三事,乃云:“不比国王。”出朝语人曰:“此公护前。”盖言梁主护短也。隋唐主知道,以此憾约。断舌之事,约与范云劝武帝受禅,约病中梦齐和帝以剑割其舌。约恐惧,命道士密为赤章奏天,以禳其孽。都以沈约的苦衷,无人知得,被支公说着了。沈约惊得一身冷汗惶惶不安,木呆了一会,又再三拜问“隐”字之义。支公为啥连写那十来个“隐”字?日后沈约身死,朝议欲谥沈约为文侯。梁主恨约,不肯谥为文侯,说道:“情怀不尽为‘隐’。”改其谥为隐侯。支公所书前二事,是沈约已往之事;后谥法一事,是沈约前途之事,沈Josh么便悟得出去?频频拜求,定要支公明示。支公说道:“天机不可尽泄,太傅国和东瀛后自应。”讲罢,依先闭入眼坐去了。
  沈约怅但是归,回见武帝,把支公变化之事,备细奏上武帝。武帝说道:“世上真有仙佛,但俗人未晓耳。”武帝传旨,来日銮舆幸其庵,命集文哈工业余大学学臣,起二万护卫兵,仪从卤簿,旗幡鼓吹,一同出城,竟到庵里来迎支公。支公已先知了,庵里都收拾停当,似有个起行的容颜。武帝与沈约到得庵里,相见支公。武帝屈尊下拜,尊礼支公为师。行礼落成,支公说道:“国君请坐,受僧人的拜。”武帝说道:“这曾见师拜弟?”支公答道:“亦未有见妻抗夫。”只这一句话头,武帝听了,犹如提风流倜傥桶冷水,从顶门上浇下来,遍身苏麻。那时候武帝心地不知怎地乍然开明,就醒来前世黄复仁、童小姐之事。贰位点头解意,眷眷不已。武帝就请支公一起在鉴舆里回朝,供养在便殿斋阁里。武帝天天退朝,便到阁子中,与支公参究禅理,求解了悟。支公与武帝道:“小编在那终是不便,与皇帝别了,仍到庵里去祝”武帝道:“离这里五十里,有个白鹤山,最是清静仙境之所。朕去建造个寺刹,请师傅到那边去祝”支公应允了。武帝差官督造这一个山寺,大兴专门的学业,极土木之美,殿刹佛寺,数千百间,资费百万,取名同泰寺,夫妇同登佛地之意。四方僧人来就食者,千百余名。支公供养在同泰寺,一年有余。
  梁主有个昭明皇太子,年方四虚岁,能默诵五经,聪明仁孝。
  十二十五日,猝然四肢不举,口眼紧闭,不知人事。合宫慌张,来告梁主。遍召诸医,皆无法治。梁主道:“朕得此子聪明,倘若不醒,朕亦不愿生了。”举朝惊惧,北宫后生可畏班宫嫔宫属奏道:“世子固然神志不清,身体犹温,太岁何不去见支太傅,问个备细怎么着?”武帝忙排驾,到同泰寺见支公,说皇太子死去缘故。
  支公道:“皇帝不须惊张,太子非死也,是尸蹶也。昔秦穆公曾游天府,闻钧天之乐,二十七日而苏。赵成亦游于天,二二日而苏。射熊之事,符契秦氏越人之言,命董阏于书于宫。今世子亦在穹幕已11日矣,因忉利天有恒伽阿做青梯优迦会,为听仙乐忘返,被三足神乌啄了一口,王母娘娘已杀是乌。世子还在天宇,我为帝王取来。”梁主下拜道:“若得太子更生,朕情愿与太子一起舍身在寺出家。”支公言:“天子第还宫,世子已苏矣。”
  梁主急回朝,见太子复生,搂抱太子,父亲和儿子大哭起来。又说道:“笔者儿,因你蹶了这几日,惊得笔者死不足死,生不得生,超苦!”世子回话道:“小编在天上看做会,被神乌啄了手,老天爷命天医与自己涂药。正要在此边耍,被个和尚抱了下来。”梁主说道:“这一个师傅,是支长老,今天与您去礼拜长老。”又说舍身之事。梁主致斋十29日,先着天厨官来寺里办下大斋,普济群生,报答天地。梁主与太子就牺牲在寺里。太子有诗风度翩翩首,云:粹宇迎阊阖,天衢尚未央。鸣辂和鸾凤,飞旆入羊肠。谷静泉通峡,林深树奏琅。火树含日炫,金刹接天长。月逈塔全见,烟生楼半藏。法雨香林泽,仁风颂圣王。皈依惟上乘,宿化喜陶唐。且进香胡饭,山樱四处芳。长生客有外,诸福被遐方。
  梁主、皇储在寺里意气风发住七十余日,文武臣僚者平常百姓都到寺里请梁主回朝。梁主不允。太后又使太监来请回朝,梁主也不肯回去。支公夜里与梁主说道:“爱欲一念,转展相侵,与君王还可能有数年魔债未完,怎样便能抽身得去?君主必需还朝,了那孽缘,待时日赶来,自无住碍。”梁主见说依允。
  次日,各官又来请梁主回朝。梁主与各官说:“朕已发誓舍身,不久前又没缘由,便回了朝,那是虚语。朕有个善处:如要朕回朝,须是各出些钱财,赎朕回去才可。朕舍得意气风发万两,各官舍风度翩翩万两,太后舍豆蔻年华万两,都送在寺里来供佛斋僧,朕方可与世子回朝。”各官太后都送银子在寺里,梁主也爆发龙活虎万银子,送到寺里来,梁主才回朝。
  无多时,适有海西叁个大素犁鞬国,辖下有个条枝国,其人长八九尺,食生物,最猛悍,如禽兽日常;又善为妖妄眩惑,如吞刀吐火、屠人截马之术。闻得梁主受禅,他却要起倾国人马,来与宛城合併。边海守备官闻知这么些音信,飞报与梁主知道。梁主张报,与落落大方官员商讨:“其他要冲击都不打紧,老说那条枝国人马,怎生与他对敌?怎么做?各官有能为朕领兵去敌得他,重加官职。”各官听得说,都瞠目结舌,无人敢去迎敌。教头范云奏道:“臣等去同泰寺与道林长老求个善处道理。”梁主道:“朕须自去走生龙活虎遭。”
  梁主慌忙命驾来到寺里,礼拜支长老,把条枝国要来厮杀归拢,备说三次。支公说道:“无妨事,条枝国要过西海方才转洋入大海,生机勃勃千八百里到得彭城;明州过二三条江,才到得建康。宛城有个洋波罗真身舍利塔,是阿育王所造,藏亚大果子佛爪发舍利于塔中。那塔寺非是无故而设,专为镇西西宁子,使彼不得来暴中中原人民共和国,说不尽的利润。今塔已倒坏了,国君若把那塔依先修起来,镇压风水,老僧上祝亚大果子阿育王佛力护持,条枝国人马,怎么着过得海来?”梁主见说,飞快差官修造飞虹塔,要压实做四十丈,刹高十文,与益州长干塔平时。钱粮工力,点不清。
  那太傅好修建,说那大秦犁鞬王,督促条枝国,兴起十万兵马,海船千艘,精兵猛将,都过大海,要来厮并。道林长老入准时,见这场景。次日,来请梁主在寺里,打个假波罗阿育王大会。长老拜佛忏祝,武帝也释去御服,持法衣,行清净大舍,素床瓦器,亲为礼拜讲经。你看那佛力浩大,非同一般!这里祈佛做会,那条枝国人马,下得海,开船不到三八十十二日,就阻了沙尘暴,各船大致覆没。躲得在海中八个阿耨屿岛里住下,等了十余日,风息了,方敢开船。不到一会间,风又发了,大浪滔天,怎样过得来?仍然回洋,躲在岛里。不开船便无风,若要开船就有风。条枝国民代表大会将军乾笃说道:“却不是诡异!不开船便无风,生龙活虎要开船风就发起来,依然中华国王福分。天若容大家去厮并,看那大约,便过得海,也不见得折桂他们,不若回了兵罢!”把船回得洋时,风也没了,顺顺的放回去。乾笃领着众头目,来见大秦皇上满屈,备说那原因。满屈说道:“中夏族民共和国天王弘福,大家终是小邦,不可与强国抗礼。”令乾笃领多少个头目,修一通降表,进贡刚果狮、犀牛、孔雀、三足雉、长鸣鸡,意气风发班夷官来朝拜进贡。梁主张乾笃说阻风不敢过海一事,自知修塔的佛力,以此深信释教,奉事益谨。
  梁王恃中中原人民共和国财力,欲并二魏,遂纳侯景之降。景事明清高欢,景左足偏短,不短弓马,而谋算诸将莫及,尝与高欢言:“愿得精兵四万,驰骋驰骋,渡江缚取萧老,公为太平主。”
  欢大喜,使将兵十万,专制广西。适欢死,梁主要原因欢子高澄素与景不和,用反间高澄。澄果疑景,作为欢书召景。景发书知澄诈,遂据河北叛魏。景遂使参知政事丁和奉降表于梁同志主,举山东十四州归附。梁主孟阳庚午夜,梦之中原牧守都是地来降。
  次日,见朱异说梦之中之事。异奏道:“此宇内混一之兆也。”及丁和奉降表见梁主,言景定降计,实是早春甲戌。梁主益神其事,遂纳景降,封景为西藏王,又发兵马助景。这里知道侯景一再凶人,他驾驭临贺王萧正德屡以贪暴得罪于梁同志主,正德阴养死士,只愿国家有变,景因致书王丽萍德。书云:国王年尊,贪吏乱国。大王属当储贰,今被打消,景虽不才,实思自效。
  正德得书大喜,暗地与景连和,又致书与景。书云:仆为其内,公为其外,何为不济?事机在速,今其时矣。
  说这侯景与正德密约,遂诈称出猎起兵。3月,袭谯州,执都督萧泰。又砍下历阳,太傅庄铁以城投降,因说侯景曰:“国家承平岁久,人不习战争。大王举兵,内外震骇。宜乘此际,速趋建康,兵不血刃,而成大功。若使朝廷徐得为备,使羸兵千人,直据采石,虽有精甲百万,无法济矣。”景闻大悦,遂以铁为导引。梁主不知正德与景暗通,反令正德督军屯丹阳。正德遣大船数十艘,诈称载荻,暗济景众。侯景得渡,遂围台城,昼夜攻城不息。被董勋引景众登城,就据了台城。把梁主拘于太极东堂,以七百甲士防守内外,左近铁桶平日。
  景遂入宫,率性肆取宫中宝玩珍鼎前代法器之类,又选美好宫嫔,名姬千数,悉归于己。景阴体弘壮,淫毒无度,夜御数十一个人,犹不遂其所欲。闻溧阳公主音律超众,容色倾国,欲纳为妃。遂使小黄门田香儿,以紫玉软丝同心结儿大器晚成奁,并合欢水果,盛以金泥小盒,密闭遗公主。公主启看,左右皆怒,劝主碎其盒,拒而不纳。公主曰:“不然,非尔辈所知。
  侯王天下大侠,父王昔曾梦狝猴升御榻,正应前日。作者不束身归侯王,则萧氏无遗类矣。”遂以双凤名锦被,珊瑚嵌金交莲枕,遗侯景。景见田香儿回奏,大悦,遣亲昵左右数十二位迎公主。定情之夕,景虽狎毒万端,主亦曲为忍受。日亲不移,致景宠结,得以指鹿为马,妨于朝务,保全公族,主之力也。后王伟劝景废立,尽除衍族,主与伟忤,爱弛。
  梁主既为侯景所制,不得来见支公。所求多不遂意,饮膳亦为所裁节。忧愤成疾,口苦索密不得,荷荷而殂,年九十周岁。景秘不发丧,支长老早已掌握,况时节已至,不可待也,在寺里坐化了。
  且说梁苏北王绎痛梁主被景幽死,遂自称假黄钺大提辖中外诸军,承制起兵,来诛侯景。先使竟陵上卿王僧辩领两千人马,来复台城。军到湘州地点,僧辩暗令孙伯超来打听侯景新闻。伯超恐路上不佳行,装做个平凡商人,行到柏桐于微闾边深林里迈过,望见梁主与支公二人,各倚着生机勃勃杖,缓缓的行来。伯超走近,见了梁主,吃那风流倜傥惊十分的大,快速跪下奏道:“君王与长老因甚到此?今要往何处去?”梁主回答道:“朕功行已满,与长老往北天竺极乐国去。有封书寄与闽北王,正没人可寄,卿可细心收好,与朕寄去。”说了,梁主就袖中收取书,递与赵伯超。伯超刚接得书,就丢弃了梁主与支公。
  后伯超探听侯景音讯,回复王僧辩,忙将书送上赣南王,说见梁主一事。
  闽南王拆开书看,是后生可畏首古风,诗云:
  好虏窃神器,毒痡流四海。嗟哉萧正德,为景所愚卖。凶逆贼君父,不复办翊戴。惟彼浙西王,愤起忠勤在。落星霸先谋,使景台城败。窜身依答仁,为鸱所屠害。身首各异处,五子诛夷外。暴尸陈市中,争食民心快。今作者脱敝履,去住两无碍。
  极乐为释迦牟尼佛,自在兜利界。篡逆安在哉?鈇钺诛千载。
  赣南王读罢是诗,泪涕潜流,不胜呜咽。后王僧辩、陈霸先攻破侯景。景竟欲走吴依答仁。羊侃二子羊鸱杀之,暴景尸于市,民争食之,并骨亦荆溧阳公主亦食其肉,雪冤于天,期以自死。景五子皆被大顺杀荆于诗无一不验。诗曰:堪笑世人眼界促,只就自前较祸福。
  台城去路是西方,累世评释有低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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